巍巍黄海:从自考课堂到硕士点申报 ——一个教师的二十年见证
2026-09-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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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dmin
党委宣传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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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年5月,我拖着一只掉了轮子的行李箱,从菏泽老家坐上开往黄岛的轮渡。海风裹挟着咸腥味扑面而来,我抬头望见珠山脚下的那排红楼,门口挂着“青岛黄海职业学院”的牌子,心里咯噔一下:这就是我的“大学”了?

那时学校只有南校区,加起来不过三百亩。自考助学部设在南校区一栋四层小楼,楼道里永远飘着粉笔末和泡面的混合味。我被分到教务科,负责给自考学生排课。第一天上班,科长扔给我一摞手写课表:“边老师,先把冲突的教室调开,下午四点前给我。”我蹲在走廊地上,用粉笔头在水泥地上画格子,像排地雷一样排课。那一刻,我并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待上十八年,更没想到,这所学校会在我眼皮底下,从“自考助学”一步步走向“硕士点申报”。

2008年,考前一周,教务处灯火通明。我们把库存的A4纸全部裁成准考证大小,再用毛笔蘸红墨水手写考生编号。深夜十二点,我抱着一摞滚烫的“手写准考证”往教学楼跑,迎面撞见杨院长。他接过一张,对着路灯看了半天,只说了一句:“孩子们的前途,不能糊。”那一晚,我在日记本上写下:“黄海的路,是用红墨水一寸寸描出来的。”

2011年,学校升格为本科院校。揭牌仪式那天,我起了个大早,把唯一一套西装熨了三遍。北校区新铺的沥青路还冒着热气,红地毯两边站满穿校服的学生。当“青岛黄海学院”的校牌被红绸揭开时,我身边的老王——一位干了十年自考班主任——突然哽咽:“老边,咱们这帮人,算熬出来了。”我笑着拍他肩膀,自己却鼻子发酸。那一刻,我理解了“巍巍”二字的分量:它不是高楼林立,而是一群人把“不可能”熬成了“必须行”。

升格后,我转入商学学院,负责专科实践教学。2013年,学校启动“应用型课程改造”,把车间搬进课堂。我们把南校区废弃的锅炉房改造成“智能制造实训中心”,没有资金,就去开发区企业“化缘”。记得那年腊月二十三,我和院长李庆党蹲在瑞源集团门口,守着人家下班,只为把三台旧数控机床“捡”回来。夜里十点,设备装车,李院长递给我一块机床导轨:“庆超,留个纪念吧,十年后咱们自己造新的。”那块铸铁导轨至今挂在我办公室墙上,锈迹斑斑,却像一枚勋章。

2016年,我迎来第一批本科生。开学第一堂课,我在黑板上写下:“你们不是高职升格的小白鼠,而是黄海历史的续写者。”讲台下,一个穿格子衫的男孩举手:“老师,咱们学校有硕士点吗?”我愣住,半晌才答:“暂时没有,但等你毕业,就有了。”全班哄笑,我却把这句“大话”刻进心里。此后十年,我陪他们一起跑实验室、写专利、冲省赛,像陪一群孩子放风筝,线轴却攥在自己手里:我得先让自己成为“硕士点”配得上的人。

如今,我站在珠山新校区的制高点,看四期工程塔吊林立。山脚下,2025级新生正在军训,口号声穿过银杏林,震得银杏果簌簌落下。我弯腰捡起一颗,捏开外皮,露出里面洁白的果核——像极了我初来黄海时那颗惴惴不安的心。十八年,它终于长成了一棵能结果子的树。

巍巍黄海,原来不是山的高大,而是让每一个渺小的人,都愿意把根扎得更深一点,再深一点。

作者:边庆超,信息科学与工程学院